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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 归

发布时间:2015年08月23日11:03:32来源:驻马店网编辑:梁德明 放大 缩小 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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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润东简历

2012年,张润东从海军南海舰队某部宣传部门领导,转业任职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宣传处处长,他挥毫创作“卸下戎装换警服英雄本色,告别昨天赢未来壮志凌云”对联鞭策自己,依然是信念不衰、志向不改。

张润东,河南省西平县杨庄乡人, 1968年12月生,1986年11月入伍,1990年8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大学本科学历,海军中校军衔。从戎26年,先后在导弹护卫舰雷达兵、班长、文书、驱逐舰支队司令部保密员、政治部组织干事、新闻干事、后勤部政工干事、涠洲观通站雷达技师、装备部雷达技术员、猎潜艇大队政治处干事、岸勤处战勤参谋、司令部攻潜教练员、政治部团职宣传科长等岗位历练;在海军大连舰艇学院政治系、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上海分院、南京政治学院宣传处长班、《人民海军》报社、中央电视台海军记者站、总政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军事新闻部学习深造。从事军队党的组织、政治理论、教育、文化、新闻宣传管理工作多年,六下南沙西沙执行巡逻演习等重大任务,10次荣立三等功,16次受嘉奖,并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和南海卫士标兵;在人民日报、新华社(全国通稿)、中央电视台、河南电视台、解放军报、法制日报、人民海军报、战士报、人民公安报、河南日报、大河报、河南法制报、河南公安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西日报、南国早报、时代报告、奔流、大学生、解放军画报、法制与新闻、今日南国、解放军生活、军营文化天地、军队党的生活、当代海军、海军文艺、海军杂志、政工学刊、舰连政工等九十多家报刊杂志广电媒体刊登新闻、文学、摄影作品2967篇(幅条),书法、文学、摄影作品多次获全国金奖;诗歌《杨靖宇》等三首,获由解放军报、文化部、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举办的《军魂颂》全国诗歌大赛二等奖,四次在人民大会堂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主管部门连续五年被中央电视台、总政、解放军报、海军、舰队评为新闻、教育、理论、文化工作先进单位,多篇经验文章在中央、总政、海军、舰队等政工刊物转发。张润东是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和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会员。

 

    

    张润东    张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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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短暂的婚姻,六十五年漫长的等待。


世上能有什么比思念更让人觉得到时间的重量呢?


站在无情东流逝的洪河岸边,夏爱英暮色沉重的双眼痴痴地凝望着,仿佛眼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而在伸手可及的对岸,就是她那日思夜念的归人……


在这个位于中原腹地的河南省西平县杨庄乡的小村庄里,谁都知道那个等了丈夫一辈子的大妮是个倔得要命的女人。说起她的故事,连洪河岸边静默的老柳树们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夏爱英生于20世纪20年代的旧中国。如同千千万万朵散布在豫中南平原的野花一样,夏爱英这个名字在村庄柴米油盐的日常生活里,很少被人响亮地喊出来。因为是家中的长女,人们便习惯性地叫她大妮。日子久了,便忘了她的真名,而“大妮”这个透着乡野气息和亲昵熟稔的名字倒成为与她相伴终生的称呼。


贫穷、落后、愚昧是那个时代的中国特征。受封建礼教的束缚和毒害,又因生活条件的拮据,人们能吃饱穿暖已是最大的奢望了,哪里还有余钱来供养孩子们上学读书呢?对于女孩子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能遵循“三从四德”“从一而终”便也足够了。


穷人的孩子早立事。年少的大妮稍有更事便成了父母的好帮手。由于母亲一向身子骨弱,不堪活计,大妮便很快成了干家务的行家里手,除了带好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大妮还学得了一手相当精湛的针线活。十里八村的乡邻,提起大妮的针线活来,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的。每每逢年过节、赶上红白喜事或谁家添丁进口,来求大妮做绣花鞋、嫁衣、送老衣、猫头靴等活计的人简直要踩坏了地皮,磨光了门槛。


 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十八岁的大妮像一株生于山野的幽兰,出落得清秀、素雅、端庄大方,一手远近闻名的针线活儿,再加上家中时代相传的好门风,好名声,方圆数十里,慕名上门来求亲说亲的人络绎不绝。


经过慎重挑选,大妮相中了她舅家村里比她小一岁、中等个头、浓眉大眼的青年赵圣皆。赵圣皆虽然是地主出身,实际上却是地主的小老婆所生,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并没有得到父亲多少恩泽与庇护。相反,在那样的年代,那样的家庭中,妾所生的子女是相当没地位,受排挤的。他们母子能在那种夹缝中生存下来要比一般人更辛苦、更不易。可赵圣皆没有在这样的恶环境下屈服,而是同许多热血男儿一样,为寻求一条救国救民的道路而勇敢地走出去,只身前往为躲避战火南迁而来到豫南信阳的国民党东北中学求学谋生。


黎明前的旧中国,到处弥漫着硝烟与战火。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妮和赵圣皆披红挂彩,在欢快喜庆的唢呐声中,在红灯的高照下,中间系着红绣球的大红缎子把俩年轻人的一生连在了一起。那是大妮一生中最幸福、最光彩照人的时刻。


新婚之喜刚过十天,赵圣皆便服从需要去搞大串联。临走时,赵圣皆对新婚的妻子大妮愧疚不已,连声对大妮说:“你在家好好地等我,你好好地等我……我会回来的!”大妮朦胧着一双泪眼,不住地点头回道:“你去吧,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等你……”然而,世事难料,赵圣皆这一去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纯情而苦命的大妮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和等待的深渊。十天的婚姻生活是她一生的幸福回忆,十天的短暂甜蜜铸就了她一生的等待和期盼。


就这样从日出盼到日落,从月圆等到月缺,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过去了,战火消散了,内战结束了,全国解放了。外出避难的、失散的人回来了一批又一批,大妮却没有等到她日夜思念的丈夫——赵圣皆。那个和自己生活了十天,却让自己牵肠挂肚、望眼欲穿的没心人,哪怕是只言片语,或者是让人捎个口信什么的都没有,像是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让她揪心和煎熬。


可大妮并没有死心,每当夕阳西下,飞禽归巢时,她都要痴痴地站在村头的路口,手搭凉棚,傻傻地守望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无阻。



一个女人的青春有多长,是可以用日子来丈量的。


大妮在一份痴痴的等待中错过了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她为他独守空房,为他尽心行孝,为他家务农务一肩扛,为他日夜思念愁断肠。


二十岁等到三十岁,第一个10年过去了。别人劝她:“大妮,算了吧,你跟他过了十天的日子,却等了他十年,你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你。再说你们又没有孩子,何必这样苦自己呢?趁自己年轻,赶快再成个家吧!”而纯情的大妮却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他一天不回,我等他一天;一年不回,我等他一年;一辈子不回,我就等他一辈子!不然我那‘要饭的叫花子’要是回来了,家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心里有愧啊……”


四十岁时,又有人劝她:“大妮呀,别傻了。再这样下去你都把自己害了,年轻时身强力壮还好说,等你老了支横不动的时候可咋办呀?到那时你无儿无女,身边没个照应,有个头痛发热的谁管你呀?还是趁早为自己打算打算,找个人嫁了吧……”看着大妮原本可以幸福的家庭却没有夫妻和睦的温情和儿女绕膝的欢悦,看着这个原本可以甜如蜜的女人日子过得像清汤一样苦,许多认识她的人心里佩服敬慕之余,都忍耐不住心中的怜惜与同情,试图劝说大妮丢掉那份傻气与倔强,选择一条可以获得爱情的甜蜜与家庭的幸福的道路。于是像当初上门求亲的场面一样,说媒牵线的好心人络绎不绝,纷纷向大妮介绍一些人品可靠、事业有成的单身男士。面对众人的热心游说,大妮感到心里热烫烫的,她婉拒了这些可贵的淳厚的善意,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坚持和信念。她相信,纵使岁月流金,她的这份傻气的等待终究会结出甘甜的果子,总有一天,那个让她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要饭的”也终会归来。哪怕是被埋入黄土,她也要等着他回来!


知晓了大妮的坚持,从此以后再没人在她面前提及改嫁的事。


就这样,日子在等待中生长,在祈盼中变长。白天劳动还不怎么觉着,时光也好打发;可到了夜晚,当大地被黑魔吞没时,孤独与寂寞如一条长蛇,让大妮陷入最难熬最无助最烦心的时刻。时间的双脚似乎走得特别地慢,一秒长似一年,孤灯照壁,孑影相怜。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大妮的日子在一天天的煎熬中度过。所有的思绪都已枯竭,所有的意像都有化成了一片空白。日子是不能计算的,算着让人心疼;等待是无法丈量的,愈量愈长;企盼是没有准头的,却又偏偏对那么多美好的想象深信不疑。于是又有了寄托、有了希望,一次次的寄托,一天天的失望。难眠时,起床披坐,穿针引线,烛光中恍惚他的笑颜依稀可见,幻觉中他的情语萦绕在耳畔,诗情画意地讲述那段并蒂兰花结同心的缠绵故事。于是,大妮挑灯油灯,趁着一豆灯光做起了拿手的针线活儿。白底黑帮,合脚暖心的千层底儿,和白底绿线,一茎双生的兰花鞋垫,便成了大妮无数个不眠之夜赖以寄托的慰藉。


可1975年那场举世罕见的“7.58”洪灾却让她铭心刻骨。洪魔一夜间吞噬了方圆数十里的村庄,大妮家顷刻间成了汪洋泽国……她捆木作筏,将老人转移到安全地带——避开漩涡激流,用绳子拴牢在大柳树上,随即把床单包裹的一大包鞋垫和鞋子,不顾树枝划破手脸,硬是把这几十公斤重的东西安放在树杈上……上游石漫滩决闸,洪河水决堤,如脱缰野马,卷走了大妮的那包“宝贝” ……大妮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不吃也不喝,等两天洪水刚刚退去,大妮就顺着河道趟着没膝深的淤泥,顶着刺鼻的腐烂牲畜家禽恶臭气味,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十几里寻找,浑身上下都是污泥,可恶的蚊虫也趁火打劫,慌忙中不知何时丢了发卡,散乱的头发和着汗水泥水像乱麻贴在脸上,鞋子也吸进泥窝里拔不出来,她像丢了魂似的索性趴在泥堆里哭个痛快……过了几天,她听说“宝贝”有了下落,十里外的村里有人捡到分给男人们穿了,碰到大妮村里到镇上赶集的人捎话说:“谢谢大妮,这儿十里八庄也只大妮有这好手艺!”大妮听了心里似乎踏实许多,找到了平衡的支点,从此脸上有了笑容,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土改时期,“打土豪,分田地”的土改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受苦受累的农民从封建土地所有制的枷锁中解脱出来,分得了田产,日子也过得蒸蒸日上起来。而此时,由于家里没有个能支撑生活的顶梁柱,大妮与相依为命的婆婆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后来经人说合,婆婆改嫁他人,大妮独木难支,无奈之下回到了娘家。


几十年如一瞬,弹指一挥间,大妮一边侍奉双亲苦苦支撑,一边怀着期望盼着丈夫赵圣皆归来。相继送走了自己的双亲,照看了亲戚邻里的一辈又一辈人。这家有了孩子需要帮忙的她去带,那家有了病号缺人手的她去照管,拆、洗、缝、裢,样样都干。挣工分糊口的那个年代,大妮靠一双能干的巧手每日为生产队织一匹布,换来的一些好的米面和细粮,她挎着竹篮步行十几里送给婆母补身子,几十年如一日……


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海峡两岸关系的缓和,内战时许多跟随蒋介石去了台湾的大陆游子,在党和政府亲切的关怀下,陆续返回大陆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大妮盼了整整二十年的丈夫也终于有了音信。从台湾回来的人说,赵圣皆没死,他在台湾成了家,已有了两双儿女,由于身居要职,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方便回来。大妮听罢便泪如雨下。


强忍内心的酸涩与无助,大妮让人给那个一去不回的人捎了口信:这些年她一直等着他,她没有辜负他,更没有对不起他……


信被捎走了,也捎走了大妮的一颗心,她整天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地等着海峡彼岸的回音。可这信又如断线的风筝,不见影踪,一年、两年始终没有回音,再去打听,捎信的人说:赵圣皆说他不相信大妮这么多年会一直等着他,一直忠贞于他;他说他收到了许多“家书”,“家书”中说大妮对他的母亲不事奉养,动辄打骂,逼得他的母亲万般无奈改了嫁;他说他多次给大妮寄钱寄物,想让大妮对他的母亲好一点,却没有起到作用;他说他不能侍奉在父母身边已经很是懊悔,大妮对他的母亲的恶行劣迹让他深恶痛绝……简直是晴天霹雳!大妮一颗至纯至美的心被这些所谓的“家书”侮辱践踏。这些被族人编造的“家书”生生扼断了大妮与赵圣皆之间被时光磨剩的为数不多的温情。


大妮欲哭无泪。悲伤之下一度抑郁在床,茶水不进……


后来,年迈的母亲去世时,赵圣皆匆匆从台湾赶回阔别了多年的故乡。


久别归来,周围尽是记忆中的乡音土语,故乡的模样跟记忆中的好像一样,又好像变了,望着故乡的一草一木,赵圣皆陷入了对故土与往事难舍的依恋之中。


母亲的亡故,让赵圣皆不禁悲从中来。当他看到母亲时,母亲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奈何归来的时间有限,加上心中对大妮难以言说的愧疚,赵圣皆为母亲整理了遗容、穿戴好寿衣、行了孝礼便匆匆离去。当大妮得到消息,手忙脚乱地赶去准备与丈夫会面时,人去屋空的场景让她失声痛哭:她那苦苦等了一辈子却未能照面的人呀……


赵圣皆回到故乡,便也听到热心人对他讲大妮一直等着他和母亲自愿改嫁的消息。他深知自己的错怪与误解伤透了大妮的心,便托人给大妮留话:他没想到这么多年大妮还独身等着他,他对不起她,更无脸面对她。他知道这种人世间少有的真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来偿还的,永远也还不清的……



斗转星移,岁月催人。双鬓斑白的大妮,虽然有点耳聋眼花,但比起同龄人来说,她的身子骨还算硬朗。


自从知道自己那“没心人”在与大陆隔了一片东海的台湾,大妮每天早上都把自己妆扮得干净利落,手上拿着一台小录音机,精神焕发地走到村东头的洪河岸边与朝霞相约。初升的太阳柔柔地把橘黄色的光线铺洒到洪河的水面上,大妮倚着陪了她半辈子的老柳树,一遍又一遍地跟着录音机朗诵着著名诗人余光中深情写就的《乡愁》:“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余光中的《乡愁》众所周知,而谁又知道在海峡的另一岸,有一份比这乡愁更重的思念呢?


膝下无儿无女,上了年纪的大妮却并非无依无靠。当年被她抚养过的侄儿、孙儿都已长大成人。生活幸福安乐的晚辈们不忘大妮当年的恩泽与照养,都争着要接她安度晚年。善良的大妮不再孑然一身,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情与家人的贴心。


当被小辈们问道:“这样空等一生,后悔吗?恨他吗?”大妮慢慢地摇摇头,喃喃地自语道:“他也不容易啊,可能是身不由己吧!”当被问及还想不想他时,她低头不语。其实,这还用问吗?她会忘了他吗?她不会,永远都不会!尽管现实是那样残酷而无情,可他在她心中已抹不掉也挥不去。


她老是对在海军当军官的外甥说:“润东啊,香港澳门都已回归了,台湾也快了吧,到那时,两岸的人就可以像回家一样,经常来往了吧!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要是等不上,你是咱中国海军的新闻官,不管咋说也得把我的心思设法子告诉你姨父,说俺在咱家乡的黄土地下等着他!”


行动不便的大妮,还执意要去外甥所在部队的驻地看看,看看大海,看看海的那边……


外甥明白她的心情,坚定地对她说:快了,快了,您的身体这么硬朗,一定能看到这一天的!到那时,陪您坐着“回归号”航空母舰,接姨父他们回河南老家!


大妮像那棵陪伴了大半辈子的老柳树一样,坚守着一成不变的真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2009年4月17日凌晨。83岁的大妮安祥地倚靠在床头边,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舒展的眉头里仍藏着希冀,不忍闭合的眼角内还镶嵌着来不及滚落的泪珠,她的左手拿着鞋垫,右手捏着针线,时间在这一刻被永远定格……


65年,23725个日日夜夜,780多个月,大妮一年做一双鞋,一月一双鞋垫,这65双布鞋和780多双并蒂兰花永结同心的鞋垫,是大妮熬过多少个饱蘸血汗和泪水的不眠之夜一针一线用心做成的呀!一年365日,大妮无一日不流泪;一年365日,大妮用她独特的方式寄托着盼夫归乡的痴情……如今,大妮全身被生土覆盖,躺在家乡的黄土地下,却不知能否等来她的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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